“买房首付变船头”，这操作听着像段子，可柴子赫和靳彤真把110万砸进了一条1200吨的二手铁壳子，结婚证还没捂热，户口直接迁到了京杭大运河。

早上六点，靳彤在煤渣味里煎蛋，船尾柴油机哒哒响，像有人跟着节拍敲门。柴子赫把GPS voice开到最大，生怕错过下一个弯道——运河不是高速公路，错过一个口，掉头得花半小时，油钱烧掉的就是一顿火锅。

五十公里，石子一万一吨，三块钱运费，听起来像白菜价。可他们算得细：去程满载，回程联系好煤灰，空舱时间压到最短，一趟净利两千，比当年上海写字楼里500块日薪香太多。最怕的是“趴窝”，船靠在陌生码头，太阳把铁板晒得能煎培根，货主电话却迟迟不响，那时每一分钟都在烧钱，连wifi都是奢侈品。

夜里靠泊，两人把缆绳当拉力器，练完顺手晾衣服。船头灯照着水面，漂来的矿泉水瓶子里偶尔插着一枝杨柳，像是谁随手送的插花。靳彤说，这比婚房窗外那堵万年不动的水泥墙好看多了。

也有人劝：生孩子怎么办？户口上在哪？他们耸肩，先把今天的过路费挣出来再说。自由不是逃离轨道，而是自己铺轨，铁锈味也是人间烟火味。

110万如果买了房，现在大概还在还月供，看着房价跌。他们拿它换了一条会动的家，涨跌全看水位和风向。铁船会旧，运河会堵，但早上醒来窗外景色不重复，这账，他们认。